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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三十八章 这是我们的青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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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光飞逝,光阴荏苒。

    距离高考还有最后6个月,未来已经在高三(14)班的墙壁挂上倒计时。

    这最后6个月,是未来最忙碌也最恬静的日子,虽然每天5点不到就要起床赶去学校,一直到晚上10点等学生们睡觉才回家,生活变成了家与学校的两点一线,但这似乎就是他所渴望的平凡生活。

    高考一天天逼近,学生们也愈发努力,除了课间嬉戏,14班教室其他时候都非常安静,只能听到笔尖与纸摩擦的声音。

    倒计时日历一张一张被撕下,最后只剩下1。

    高考前夕,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,放学。

    今天是周三,学校为了让学生们调整好心态,允许学生们今晚回家睡觉,吃一顿爸妈亲手做的饭菜,在书房里最后看几眼书,然后有一个良好的睡眠。

    高三(14)班门口,未来挨个给学生们发准考证,跟老父亲似的叮嘱道:“大家今天回去一定一定要调好闹钟,明天至少提前半小时来考场,所有文具和准考证今晚就整理好放书包里,笔记得多准备几支,买个十几二十支放进去备用,然后今天晚上早点休息。老师今晚会通宵守在手机旁,如果你们谁觉得紧张,就给老师打电话,我们聊一聊天。最后,希望大家在这个夏天,不留遗憾!”

    14班学生们挨个给未来鞠躬,告别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未来回家给喵做好饭,就把手机插上充电器,彻夜守在手机旁?一整晚都没睡。

    学生们心态都挺好的,没有出现压力太大,打电话过来哭诉的情况。

    唯一打来电话的?是未来最不担心的人?砂糖。

    砂糖虽然常年霸占年段第一?但她年纪小,对自己要求又高,担心自己明天发挥不好?就来找未来聊天了。

    未来压根不提跟考试有关的东西?那只会给砂糖凭添压力,他给砂糖讲了一个多小时的网络搞笑段子,逗得她嬉笑连连?一直聊到晚上10点半?才把砂糖哄睡。

    就这样?未来守着静悄悄的手机?彻夜未眠?一直守到早上6点半。

    考试9点开始?他提前给班上的家长打了电话:

    “喂,洛夫人,6点半了,可以让洛奇...哦已经起床了啊?好好好,那你记得帮她检查下准考证和文具?这孩子大大咧咧?丢三落四?可别忘了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喂?砂糖爸爸,砂糖起床了吗?哦哦,那可以让她快起来了?考场8点45关闭,一定一定要提前至少半小时到,不要卡最后那几分钟。嗯好,你们先去做早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喂,苏小白妈妈,小白她...啊?已经出门了?这也太早了吧哈哈哈。哦?有男同学打车过来接?是不是那个...额,我就知道是他。没事没事,出门了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喂,六眼妈...呸,陈谋妈妈...”

    未来把班上学生的家长电话打了个遍,除了个别没和家长生活在一块的,未来打了他们本人的手机,确认一个个都早早起床,准考证什么都带身上了,这才屁颠屁颠往学校赶。

    盛夏六月的清晨,生机盎然,远远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蝉鸣声,天边弥散着朝阳的暮光,在被风吹动的绿叶间隙斑驳穿梭,风中满是青草和挑战的味道。

    未来7点半抵达学校门口,已经有很多家长把孩子们早早送来。

    因为交通道路早早就开始管制,所以并没有发生堵车现象,14班学生们也陆续抵达。

    未来挨个点名,挨个检查他们的文具包,准考证,以防有任何遗漏,嘴里叮嘱道:“多的老师就不说了,就提醒大家一点,试卷上的姓名、准考证号、选择题涂卡一定要仔细检查,检查10遍都没关系,多花你几分钟罢了,考试不差那么几分钟,保个平安最重要。然后一定记住,考完以后直接回家,不要去跟人对答案!考一门扔一门,哪怕觉得试卷太难,自己没发挥好,也没关系,你觉得难,其他人也会觉得难,没关系的。记住了吗?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!”学生们挨个和未来拥抱,步入考场,迎来自己人生中第一个重大挑战!

    ...

    “叮咚。”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。

    监考官起身:“考试时间到,请考生们立刻放下笔,等候考官收卷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,没有想象中的欢呼雀跃,学生们的表情似乎都很平静...不,与其说是平静,不如说是一种恍如隔世的茫然。

    考卷收走,大家走出考场。

    洛奇和姜云虎也算是冤家对头了,在茫茫人海中,他们居然分在同一个考场,成为了高考战友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着,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当盛夏的阳光洒在身上,周围渐渐响起扔书的欢呼声,模拟卷像白鸽般在空中飞舞时,他们才蓦然回过神。

    姜云虎呆呆地看着沸腾的教学楼,呢喃道:“结束了?我们的高中...”

    洛奇轻轻嗯了一声:“结束了,真快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感觉昨天才入学,还没和大家好好相处...”

    “说这些伤感的干嘛?走!撕书去!我早看那些书不爽了!”

    “走!冲!”

    虽然学校管理层来回奔走,苦苦劝导大家不要撕书,但高考结束的兴奋哪是那么容易被压下的,全校都撕书撕嗨了。

    14班也是,别说洛奇姜云虎这两个恶霸,连乖宝宝砂糖都跟着一起欢呼撕书,殊不知她的学霸笔记拿出去卖价值千金。

    未来一脸苦笑地看着他们疯狂撕书,并没有劝阻。

    毕竟,这是熊孩子们最后一次闹腾了。

    撕完书,学生们都很默契,无需未来的提醒,着手开始大扫除,把地上的残页废纸扫得干干净净,堆在一起。

    收废品的阿姨看到那一叠叠整齐的废纸,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整理完教室,学生们去收拾宿舍,将自己住了3年的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,然后收拾好行李和被褥,坐上家长的车,和未来挥手告别。

    当晚的散伙饭,夕高校方直接包下一栋酒楼,各年级各班的学生都在这里吃饭,也方便各科老师们来回奔走。

    这一晚,未来喝了很多酒,喝得酩酊大醉,学生们也喝了很多,一杯又一杯,一个个喝得晕头转向,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一开始的时候,气氛非常热闹,大家不停吐槽过去3年的糗事,而且都是对未来火力全开,把他这3年被整的囧样都搬出来,引得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大家的话慢慢变少了,因为每个人都意识到,这一晚过后,大家都要各奔东西,哪怕不至于此生难见,但再也没办法在每个周一的清晨,在教室里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谁先哭出声,已经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孩子们一个个拉下脸,一开始还是暗自啜泣,生怕被人看见,后来发现大家都在哭,就再也不去忍耐,开始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哭声是具有传染力的,14班的学生们哭了,引得隔壁桌13班和12班的学生也开始哭,一桌传一桌,一层传一层,饭店里充满了学生和老师的哭泣。

    哭着哭着,大家都围到未来身旁,抱着他哭,未来也跟着一起哭。

    哭的最惨的人,反倒是当年整未来整得最狠的姜云虎,他哭得声嘶力竭,紧紧抱着未来的腰:“老师...对不起...当年我不该那么整你...我以后再也不会当坏孩子了...真的对不起...”

    未来什么都没说,此时无言胜过一切,他用力抱住姜云虎的头,两师生哭得涕泗横流。

    当年整过未来的学生,一个接一个哭着跟未来道歉,哭得声音都哑了。

    14班是未来接手的第一个班级,他初来乍到,并不清楚自己算不算一个好老师。但这一刻,他知道,自己这3年是没有遗憾的。

    吃完散伙饭,大家一起包场KTV,唱着一首首离别的歌。

    就这么唱到后半夜,泪痕几度干涸,几度重新被打湿,大家唱得嗓子都哑了,明明已经夜深,家长好几次打电话来催,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家。

    最后一直唱到凌晨3点多,未来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,他看学生们一个个又醉酒又大哭,怕他们累坏,结束了KTV,挨个给孩子们叫来出租车,送他们回家。

    送走孩子们后,未来发现还有一个人没走,洛奇。

    盛夏的夜空满是瑰丽星海,如同珍珠洒落夜幕,散发着璀璨瑰丽的光晕。月光澄澈如水,与灯火寂灭的城市交相辉映,犹若互诉天上宫阙与人世间的寂寞繁华。

    洛奇站在月光下,月光斑驳地落在身上,仿佛披着塞勒涅的丝缎。

    未来醉醺醺地说:“洛奇,怎么还没走?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洛奇的眼眸笑眯成一道月牙:“过来,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未来走过去:“干嘛?”

    “你过来一点!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过来一点~”

    “啊?我又不是耳聋,凑那么近...”

    未来话还没说完,洛奇突然搭住他的肩,在他唇上轻轻一吻。

    风儿拂过,带来盛夏的芬芳,仿若要在炽盛月光下掀起一场花海波澜,摇曳的心悸溅起梦之海的涟漪,不知何处而来的幸福感充盈全身,甜润到心里。

    吻毕,洛奇在月光中看着未来,声音犹若小鹿低鸣:“我成年了,可以喜欢你了。”

    未来呆呆地看着洛奇,什么都没说,借着酒劲,也吻了回去。

    后来发生了什么,因为喝得太醉,未来有些记不清了,他只记得两人坐在月光下,聊着以后的人生和理想,中间又拥吻了几次,述说着高中结束的茫然。最后一直到凌晨,他才把洛奇送回家,挥手告别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高考结束后的暑假,即放松,又焦虑——至少在高考成绩公布前是这样。

    未来每天的生活很简单,喵最近是休赛期,也放假。

    他每天先起床给喵做饭,然后带喵出门去找洛奇玩。

    洛天雄还安排好了专机和别墅,让三人去环游世界。

    洛奇和未来很默契,虽然他们那晚拥吻彼此,确定了关系,但并没有太早对外公布。

    但喵这机灵鬼早就看出来了,不说别的,未来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和洛奇打电话,这都看不出来就有鬼了。

    喵一个小孩都能看出来,洛天雄当然也早就看出来了,只不过两人都没戳破那层窗户纸。

    看起来,他们对自己的“嫂子”和“女婿”很满意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,高考成绩公布。

    根据分数填完志愿,一个月后,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到学生们手中,大家的去向也都确定了。

    砂糖考了全省状元,而且是骇人听闻的五科满分,只有语文作文被扣了2分。

    全国各大名校为了抢她,脑袋都挤破了,招生组彻夜派人去家访,这个说学费全免。那个说我们不仅学费全免,再给你几十万奖学金。这边又说奖学金我们也能给,还能送你一套学区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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